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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凡醒来时，洞窟里依然是一片柔和的、乳白色的光。

    阵纹在黑暗中静静流淌，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，把整个洞窟映照得如同梦境。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水滴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琼浆玉液，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泰。

    他坐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身体。左臂的伤口已经彻底愈合，只留下三道浅粉色的疤痕。胸口的闷痛也消失了，肋骨接得很好，活动自如。更重要的是，经过一夜的沉睡，体力和灵力都恢复了大半，精神饱满，状态前所未有的好。

    他走到洞口，看着那层透明的锁灵薄膜。外面天还没亮，只有东方天际泛着一抹鱼肚白。山坡上静悄悄的，其他洞窟都还黑着，只有零星几点光——那是有人彻夜修炼，或者根本睡不着。

    李凡伸出手，轻轻穿透薄膜，感受了一下外面的灵气浓度。

    稀薄，杂乱，暴烈。

    和洞窟里相比，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
    他收回手，薄膜自动愈合。然后，他转身回到洞窟中央，盘膝坐下，开始每日的修炼。

    《洪荒基础锻体诀》运转，浓郁的灵气涌入体内，在经脉中奔流。这一次，他运转得比昨天更顺畅，更轻松。一个周天，两个周天，三个周天……速度越来越快，效率越来越高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，一个时辰过去。

    李凡缓缓收功，睁开眼睛，眼底闪过一丝精光。

    修为又精进了一分。虽然距离突破“人仙”还很遥远，但这种每天都能感觉到进步的感觉，让人踏实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准备去洗漱一下，然后去集市吃点东西——辟谷丹虽然能管饱，但嘴里没味，还是想吃点热食。

    刚走到洞口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很熟悉，是隔壁洞窟的老者赵四。

    李凡推开那层薄膜——薄膜像水帘一样分开，然后又在他身后合拢。他走出洞窟，看见赵四正站在他洞口外三步远的地方，佝偻着背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洞口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
    见李凡出来，赵四猛地抬起头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你……你的聚灵阵……怎么做到的？”

    李凡还没回答，就听见山坡下又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不止一个人。

    大约有七八个飞升者，正沿着山坡往上走。他们穿着各色的破烂衣物，有男有女，年纪都不大，最大的看起来也就三四十岁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震惊和好奇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李凡的洞窟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里！”

    “灵气波动异常，浓度至少是其他地方的三倍！”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？集体洞窟的聚灵阵不都一个样吗？”

    他们走到近前，停下脚步，目光在李凡和洞窟之间来回扫视。

    李凡的洞窟，从外面看和别的洞窟没什么两样。一样的洞口，一样的岩石，一样的简陋。但站在洞口，就能感觉到一股浓郁的、温和的灵气，像温泉一样从洞里涌出来，让人浑身舒泰。

    而其他洞窟，包括赵四的，都死气沉沉，灵气稀薄得像沙漠。

    对比太明显了。

    “这位道友，”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、面黄肌瘦的男人上前一步，朝李凡拱了拱手，“在下王明，来自天工界。敢问……你这洞窟的聚灵阵，是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看向李凡。

    李凡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略微改进了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改进？”王明眼睛一亮，“怎么改进的？能提升多少效率？”

    “三倍左右。”李凡实话实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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