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### 第111章:额济纳的死寂,与金狼旗的背叛 初冬的寒意,悄然浸透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。 朝堂之上,关于“路权”的争论正如火如荼,商人们的算盘与官员们的谋划交织在一起,空气中都弥漫着利益的味道。然而,京城的冷,终究是隔着一层纱的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繁华暖意。 但若将视线投向三千里外的北境额济纳,那里的冬天,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。 风雪是这里唯一的主宰,它们从不讲道理,只是沉默而残暴地席卷着这片贫瘠的土地。 从京城一路向北,即便是最快的军报也需要狂奔十数日。 而顾青走的这条路,更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。 从野狼谷向西急行八百里至河套,再由河套折向西北,硬顶着白毛风突进一千二百里,直插额济纳。全程整整两千里霜雪路。 距离当初挥别陈老侯爷,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日。 这两千里路,若是换作普通军队,哪怕走上一个月也未必能到,甚至得有一半人冻死在路上。 但这十二日里,顾青硬是带着这支队伍创造了奇迹。 仗着从野狼谷带出来的三万匹战马,全军维持着一人双马、日夜轮换的极致机动性。更重要的是,这是一支全员“养气境”以上的武者大军。士兵们不仅能运功抵御足以冻裂金石的严寒,在战马力竭之时,更能爆发真气,人推马拉,硬生生拖着那五百辆让副将王得水都觉得是“沉重累赘”的重型大车,在雪原上跑出了奔袭的节奏。 北境的风,像刀子。 不是那种比喻意义上的刀子,而是真真切切、能把人脸皮刮下来一层油皮的钝刀。风里夹杂着细碎的冰晶,打在脸上噼啪作响,不用手去摸,你根本感觉不到那是冰,只会觉得是一把把盐撒在了刚裂开的伤口上。 顾青裹紧了身上的大氅,这还是临行前陈老侯爷特意让人送来的,说是当年先帝赏下来的熊皮,不透风。可即便如此,那股子阴冷的寒意还是顺着脖领子往里钻,像条滑腻的蛇,贴着脊梁骨一路向下滑,冻得人骨头缝都在发酸。 他回头看了一眼。 身后是一支沉默得有些吓人的队伍。一万五千名大圣朝的精锐骑兵,此刻都像是被这漫天的风雪冻住了嗓子。马蹄裹着厚厚的棉布,踩在硬得像铁板一样的冻土上,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,听着像是在敲一面破鼓。 再往后,是那辆特制的囚车。 左贤王呼和就蜷缩在里面。这位曾经在大草原上呼风唤雨、甚至敢跟大圣朝叫板的枭雄,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只被拔了毛又扔进雪地里的老鹌鹑。他身上的锦袍早就脏得看不出颜色,破口处露出的羊毛毡子结成了一块块黑硬的疙瘩。 “还有多远?”顾青的声音有些沙哑,刚一张嘴,就被灌了一口冷风,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 旁边的向导是个老卒,脸上全是冻疮,听见问话,眯着那双被雪光刺得流泪的眼睛,伸出只剩下三根手指的手,往西北方向指了指。 “回将军,翻过前面那道‘鬼哭梁’,再走个十来里地,就是额济纳了。”老卒的声音像是两块粗砺的磨刀石在摩擦,“那地界儿是水源地,背风,往年这时候,蒙剌人的冬帐早就扎满了,隔着老远就能闻见牛羊粪烧起来的那股子烟火味儿。” 顾青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 烟火味儿? 他耸了耸鼻子。空气里确实有一股味儿,但绝对不是牛羊粪烧起来的那种暖烘烘的味道。这股味儿很怪,带着一股子腥气,又混杂着焦糊味,像是过年时谁家把腊肉烤焦了,却又没那么香,反而让人闻了想吐。 “传令下去,全军戒备。”顾青勒住了缰绳,那匹枣红马不安地打了个响鼻,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