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从阴影中走出,并没有去斩断那条“网”,而是默默走到了队列的最末端,伸出那只杀过无数人的手,握住了最后一名弟子的手腕。 刹那间,无数声音冲进脑海。 城东老妇肝脏撕裂的剧痛、巷尾稚童窒息般的咳喘、孕妇腹中胎儿微弱的求救…… 那种铺天盖地的痛苦与求生欲,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碎了他身为杀手的冷硬外壳。 墨四十五浑身剧震,眼眶瞬间通红,他颤抖着嘴唇,喃喃自语:“原来……这才是活命的路。” “报——!” 又一名弟子冲进来,“南市暴动!百姓被幻觉逼疯了,抓了几个负责施药的‘药奴’,正在架柴堆,要活活烧死他们祭天!” 云知夏霍然起身,一把抓过旁边的银针包。 “想烧人?问过我手里的刀了吗!” 暴雨夜,南市火光冲天。 数百名陷入癫狂的百姓举着火把,围着一个巨大的柴堆。 柴堆上绑着三个瑟瑟发抖的药奴,他们满脸绝望,哭喊声被淹没在“烧死异端”的咆哮声中。 “住手!” 一声厉喝穿透雨幕。 云知夏提着一盏风灯,独自一人劈开人群。 她没有废话,左手猛地探出,直接从半空中截住了一只正欲逃窜的红眼硕鼠。 那老鼠吱吱尖叫,满嘴獠牙还在滴着黑血。 “你们怕这是神罚?”云知夏将老鼠狠狠按在木桩上,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。 刀光一闪。 老鼠的头颅被精准剖开,没有鲜血喷溅,只有一团诡异的黑气散开。 云知夏两指夹着一根长长的银针,探入鼠脑,猛地一挑。 一根细若游丝、还在疯狂扭动的白色丝线被她挑了出来,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 “看清楚了!”她举起银针,声音如雷霆炸响,“这不是神罚,是蛊!这丝线连着的,是城北九渊祭坛的哀炉!有人在用蛊术驱鼠,用你们的恐惧喂养他的权势!” 人群死一般的寂静。 那些原本还在疯狂磕头的百姓,呆呆地看着那条在银针上扭曲的虫子,眼中的狂热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恐与迷茫。 “所有人,跪下受针!” 云知夏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,大袖一挥。 身后,百名无姓医堂的弟子齐齐上前,每人手中皆扣着三枚银针。 “落!” 随着云知夏一声令下,百针齐落。 第(2/3)页